馬上,所有您看得見的文宣機器
通通啟動
不分統獨黨派
電臺、報紙、雜誌、電視
全部
只為了達成一個手段
告訴大家你們這些抽菸的人都是垃圾
遙想多年前
政府時常宣導
賭博者
家破人亡不得翻身
報紙對於賭博份子
無不已「破壞社會秩序」、「破壞家庭」「敗類」的形象來撻伐他們
咦
某一天政府自己當起了莊家
彩券賭
運動也賭
那些之前拿來壓制別人的禮教道德跑去哪了???
一個事物的好壞
根本就不是本質上的好壞
而是觀感上的好壞
「觀感」是怎樣製造出來的呢?
就如同每一次國民黨醜化南部人一樣
用論述、用國家機器,批鬥人,講你的不是,講到你要承認自己是南部人彷彿有罪一樣
使得你在社會不敢出聲,要低著頭,因為你是他們口中次等的敗類,你是不可以有尊嚴的
一樣
這次對於菸的打壓
就是採取這樣方式
許多幹盡煙多麼邪惡的人
或許從來沒有看過煙害真正的可怕
但就如同古人聽到「共匪」兩字一樣
也會莫名奇妙的裝出噁心的表情
他根本就不知到自己為什麼要這麼痛恨煙
他只知道「人家叫他痛恨」他不痛恨就是落伍
憑什麼一個基金會可以當神?可以威脅政府照他們的意思走
可以靠著反菸賺錢
我們不敢保證這背後有沒有利益的掛鉤(時常聽見菸商或者尼古清廠商和某基金會有掛鉤的傳聞)
但我們可以確定,他們沒有資格教我們怎麼當人
抽不抽菸個人自由
當有一間餐廳,擺明了就是歡迎吸菸者光顧
你他媽憑什麼也要判決這間餐廳有罪
不想聞到菸味,就滾出去,我們這邊就是要給人家抽菸的
難道不給抽菸就是高尚,就是先進國家?
董氏基金會
你難道認為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人想法都如同你一樣嗎?
健康捐你一直加,窮人連最後喘息的娛樂都沒有了
抽菸者也是人
不想抽就不會抽了
當我們沒有妨礙別人的時候
請你不要自認為道德戰士,禮教導師
他媽的閉嘴,不用你這類的文化霸權來囉唆
拒絕被你當成狗一樣的批評
我的家族
我爺爺奶奶都死於他們所謂的菸害相關癌症
目前
我爸肺腺癌末期,在生命的交叉口奮鬥中
健康捐是因為煙害大家得肺癌?喔,那拿錢來,我們繳了那麼多,一樣要花一大堆錢來醫療
我本身也抽菸
但我就是看不慣某些偽善組織自以為那邊教化人心
吸菸者要求的不多,就是在不妨礙別人的前提下,也可以享有尊嚴,這是我們關起門來的娛樂
董氏基金會以為抽菸的人通通不敢發聲
他們以為全世界的抽菸者都很感謝他們
你抽菸,你沒有比別人賤
站出來,反駁他們的不公不義
0111全面禁煙
就是我們被逼到牆角,告訴他們他不是神的時候了
~~~~~~~~~以下為網路轉文~~~~~~~~~~~~~~~
駱以軍
過去一年多來,不斷在一些聚會裡,朋友們邊噴吐著煙邊告訴我,
好日子不多嘍,明年一月很多咖啡屋都要全面禁菸了。
接著,他常去買菸的雜貨店老闆或超商工讀生,會用一種同情又樂
天知命的口吻,告訴我,菸又要漲價了。這次抽健康捐好像一次要
調高二十元………很像傅柯的「規訓與懲罰」,像水煮青蛙,有一
群密室裡開會的憎惡吸菸者,他們意志堅定、充滿耐性,逐步微調
,修改縮減著那群噴煙人類的合法空間。
主要是包括我,我的吸菸朋友們,對這件至少跟隨自己二十年以上
每天無意識習慣動手指(掏菸)、動嘴唇(吸吮吞吐)的行為,本
就隱隱帶有一種愧疚抱歉之情感,法條修改著,我們也挪挪蹭蹭縮
腹塌胸沉默順從那愈來愈縮窄的煙之界面。
(怎麼說呢?好像全世界都這麼幹。)
有一個畫面,在不同的機場大廈裡的吸菸小間,那真是讓我徹底意
識到吸菸者在這個文明時代被框畫在怎樣醜怪卑賤地位之處所。且
不講外頭那寬闊敞亮,由金屬、礦石挑高布架的科幻電影場景,那
些排放了各式金碧輝煌昂貴免稅商品(奇怪裡頭有一大宗即是洋菸
)的拱廊街;即便是拉屎排尿的廁所,也被布置成窗明几淨光潔到
讓你升出淡淡孺慕欣羨的未來感。
只有在那兩、三坪大的吸菸小間裡,所有吸菸的旅客,像被懲罰的
流刑犯,男人女人,眼神空茫,各自縮著肩,臉上帶著莫名的憤怒
與屈辱,湊擠圍繞著中央那砂礫上插滿白色菸屍的簡陋大圓桶,互
相不看彼此,快速而毫不享受地用力吸自己嘴裡那根燃著的小紙捲
。那個空間裡的怨念是:要不是待會登機後要三個小時(或十幾個
小時)不能抽菸,俺才不要在這樣狼狽的空間裡被搞成這麼沒尊嚴
的模樣吸這幾口呢……。
有時那大圓桶上塞滿未熄盡的菸蒂們,會像行天宮廣場中央的大香
爐裡亂扔的香枝們湊成一猛然之高溫而「發爐」燃燒起來。於是小
密室裡的人們全被那白色濃煙嗆得眼淚鼻涕直流……。
不吸菸的人們或會這麼說:「那你們把菸戒了不就好了?」
我絕對認同「吸菸的人沒有權利讓不吸菸的人呼吸他們噴吐出的二
手菸」這一基本人權;我贊成咖啡屋該區隔吸菸區與非吸菸區;我
少年那個年代還曾去制止在電影院裡吸菸的 仔而差點被揍;我現
在偶爾看到幾十年前台灣的老電影(譬如《看海的人》),人們在
火車車廂內旁若無人地打菸互相點菸吞雲吐霧而覺得不可思議……
。
但是,這一陣子買菸,發現菸盒上,全被印貼了一些醜陋、恐怖、
怵目心驚的恫嚇性照片;或是一張口腔癌的病變潰爛的露齒之嘴;
或是一根下垂的點燃的菸,警語是「吸菸會導致性功能障礙」;或
是一對可憐的母子一臉痛苦掩鼻被濃霧般的二手菸包圍………那像
是在泰國買的菸盒,上頭全是發黑腐爛的肺泡,布滿癌細胞的鼻腔
切面的特寫、萎縮發黑的早產死嬰………吸菸者的死亡詛咒被強裂
視覺化、醫院場景化、病變異形化……。
做到這樣的地步,我覺得已經粗暴而野蠻了。容我直言,我覺得想
出這個點子且強制執行的衛生官員的內心幽微處有點變態的危險嘍。
譬如我是素食者,我有一整套人類不該虐殺它種動物的哲學信仰,
可我從不曾想像我要在所有牛排館餐桌上或超市的肉類食品上貼放
各種動物被宰殺時刻痛苦的臉部特寫或血淋淋的支解屍體畫面吧?
或我是自行車綠色無碳主義者,我也不致於激凸到要求所有開車的
傢伙在他們噴煙排出一氧化碳廢氣的可惡機器駕駛座上貼上肺癌特
寫照吧?
這或比喻不倫,但這撲天蓋地將吸菸者劃出一個小圈圈,將之細微
的真實細節取消或他人如苔蘚難以言喻的感性時光用絕對的「道德
─醫學─公共衛生」之強勢姿態殲滅之醜怪之全盤否決之的作為,
背後的無菌室式意識形態,不正是返回一百年前赫胥黎寫《美麗新
世界》那個構建人類烏托邦背後的無想像力僵直靈魂?這種「美麗
新世界者」,常常占據了道德或宗教的修辭,他們痛恨造成他們那
發光無菌街道上所有污染意象的事物:娼妓、流浪貓狗、吸菸者、
乞丐、遊民、酒鬼………
一開始他們站在中產階級大部分人的群體利益(或只是感觀印象)
發言:不要污染我們的烏托邦!不要污染我們純淨的空氣!
好的,好的,吸菸者躲進區隔的吸菸室,公共場所不准吸菸,買菸
的人要為自己的健康多付符合懲罰原則的高比重稅捐…,但是,把
手伸進別人自己決定要如何選擇「享受我自己一個人吞雲吐霧的美
麗時光」或「在未來某一時刻有極高比例為此付出代價(肺癌)」
的自由意志自己的房間裡,我覺得強制性在所有菸盒上貼印那些推
往極端之強勢影像的作法,就像跑到人家餐桌上大便一樣不禮貌。
醫學話語的印象製造有一條幽微的邊界不應跨過,否則每一惘惘的
威脅在真實世界推到極限,油炸速食漢堡薯條炸雞全部都該貼上心
血管疾病末期病患壞毀器官的特寫照,所有手機上也該貼上腦瘤細
胞病變的X光片,或是所有昂貴幻美的名牌包名牌服飾上都該貼上
村上「東尼瀧谷」那個被華服之夢吃去靈魂憂悒而死的妻子慘白而
失神的臉?
我覺得那一切都是個人的私密房間,那是個人的選擇,你可以保護
不吸菸者的人權,「拒吸二手菸」,你可以憎恨吸菸者(如極端素
食主義者憎恨肉食者),但你應該尊重吸菸者的人權─只要這件事
在法律上並未違法。
如同〈銀翼殺手〉結尾那個力抗人類將之視為無故障品視為威脅、
腫瘤、邪惡的複製人臨死前所說:「我曾目睹你們人類不曾經歷的
幻美駭麗場景;我曾在夜海航行,大雨滂沱中攻擊那些冒火的船隻
,天頂雷電嘈嘈不休,繁星墜落輝煌不足以形容………那一切如雨
中的露珠………」
衛生署這些激凸在人家菸盒貼上醜陋照片的「健康人」,在你們將
「無菸之肺」當作所有人類至高無上的意識型態,請謙遜一點想想
:可能換一套價值系統:你們不曾經歷像我這樣吸菸者,獨自在某
一神祕時刻吞雲吐霧感受到的快樂。那是我的選擇(腐爛的肺的風
險或我個人認為不值得拿那些幸福時光去交換的乾淨之肺)。我在
決定要不要買菸的時候,便已在行使我在這個社會,作為成年人對
自我自主判斷以及對自己負責的基本權益。
請將印在菸盒上那些醜惡粗暴的照片撤掉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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